盡管資本市場表現并不亮眼，但職業教育依然值得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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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文 | 張子悅
2022年，職業教育依然處在風口之上。
5月1日，新修訂的職業教育法正式施行，首次明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具有同等重要的地位。12月21日，中辦、國辦發布《關于深化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改革的意見》，持續優化職業教育類型定位。繼2021年10月《關于推動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意見》之后，這是中央再次發文鼓勵職業教育。
密集的政策利好下，職業教育在資本市場表現卻有些“平凡”，機構依舊面臨挑戰。
政策紅利頻出，行業或迎黃金時代
2022年全年，職業教育行業是政策偏愛的“寵兒”。
5月1日，新修訂的《職業教育法》正式施行，從立法層面上，首次明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具有同等重要的地位。
12月21日，中辦、國辦印發《關于深化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改革的意見》，這是繼2021年10月《關于推動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意見》之后，中央再次發文鼓勵職業教育發展。《意見》持續優化職業教育的類型定位，教育部職業教育與成人教育司司長陳子季在發布會上稱，職業教育不是“終結教育”，也不是“低層次教育”，更不是“淘汰教育”，而是特色鮮明的一種教育類型。從“謀業”轉向“人本”，我國職業教育進入了新的階段。
對于密集發布的支持政策，招商銀行研究院認為，最近幾年，國家各部門陸續出臺《關于推動現代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意見》、《職業教育法》等支持職業教育發展與改革的相關政策法規，完善職業教育制度頂層設計、鼓勵產教融合與校企合作等，為技術技能人才培養與儲備提供強大支撐。我國職業教育發展迎來最強風口，開啟黃金時代。
《騰訊2022新職業教育洞察白皮書》指出，國家陸續頒布職業教育相關的方向性政策，強調職業教育是國民教育體系和人力資源開發的重要組成部分，肩負著促進就業創業的重要職責。在現代化發展進程中，職業教育前途廣闊、大有可為。
國聯證券也認為，一系列政策法規的出臺，旨在重塑職業教育類型體系。職業教育迎來鼓勵政策密集發布期，乘政策東風，職業教育有望迎來“黃金時代”。
行業冰火兩重天，細分賽道潛力較大
然而，和密集出臺的政策不同，職業教育機構在資本市場上的表現，卻顯得有些“平靜”。
藍鯨教育根據公開信息統計發現，30家職業教育上市企業中，2022年股價上漲的只有9家，21家上市企業的股價出現了不同幅度的下跌，部分企業甚至走到了退市邊緣。例如，文化長城逐漸失去翡翠教育的控制權，正面臨巨大的退市危機，近日深交所還下發關注函，質疑其是否購買審計意見；安博教育的股價也已經長期低于1美元，觸及紐交所的退市紅線。近日，公司以1200萬美元代價將中國區所有資產悉數轉賣。
投融資方面，據藍鯨教育統計，全年共有30家機構獲得了融資。從融資輪次來看，初創企業占據較大的比例，30家機構中有19家是A輪及A輪以下。種子輪、天使輪有12家公司，A輪（包含Pre-A、A、A+等）有7家，完成C輪及以上融資的公司合計只有3家。和整個教育行業融資趨勢類似，職業教育賽道涌現了一批新的初創公司，大公司的融資變得愈發困難。
融資金額方面，除了一些企業未透露具體的融資金額，在公布融資金額的公司中，多數都在億元以下。千萬元以下的8家，千萬元級別的6家，數千萬元級別的3家，這或許也和多數機構融資輪次比較靠前有關。
不過，盡管行業整體未迎來爆發式增長，但部分賽道已經在積蓄力量，民辦中高職就是其中之一。在股價上漲的上市企業中，中國春來、華南職業教育、新高教集團、國脈科技、中國科培都屬于學歷職業教育行業，由此看來，民辦中高職是市場比較看好的方向之一。
和K12培訓不同，社會力量被看作是職業教育的重要主體之一，得到政策的精準支持。教育部設定了2025年前高等教育毛入學率達60%的目標，以及近3年高職院校百萬擴招計劃，招商銀行研究院預測民辦高等職業教育市場規模仍將穩步增長，到2025年我國民辦高校在校生人數將突破950萬，市場規模有望超過2000億元。
技能培訓類企業，也正在成為資本關注的熱門領域。專注IT人才培養的達內科技今年股價漲幅高達155.32%，位列職業教育上市公司股價漲幅之首。在融資的企業里，從事職業培訓及咨詢服務的“職問”獲得5000萬元戰略投資；專注IT技術學習服務的“極客邦”完成1億元B+輪融資；聚焦駕考培訓服務的派學車、從事臨床醫學內鏡應用技術培訓的博醫時代分別完成了1億元C+輪融資、1億元A輪融資。由此看出，技能培訓賽道細分，涵蓋范圍廣，行業整體存在較多的機會。
職業考試類賽道也傳來了好消息。2月，專注統招專升本考試教育的筑學教育獲得數千萬元Pre-A輪投資。12月，被稱為“互聯網職教第一股”的粉筆科技通過港交所聆訊，并于2023年1月9日正式上市。招股申購期間，粉筆科技獲33倍超額認購，在一級市場中卷起熱潮。
總體看來，職業教育行業呈現“冰火兩重天”的局面，雖然部分企業沒能熬過“資本寒冬”，但民辦中高職、技能培訓、職業考試賽道依然呈現出了較大的發展潛力，值得進一步重點關注。
頭部企業“穩字當頭”，跨界玩家“蠢蠢欲動”
過去幾年間，無論是學歷類職業教育，還是非學歷職業教育，企業在收并購、線下擴張方面的動作都比較激進，尤其資金充沛的頭部企業更是如此。但高速擴張難免帶來內部經營風險，尤其是在疫情的反復襲擾下，放緩腳步、修煉內功成為頭部企業不約而同的選擇。藍鯨教育整理發現，2022年頭部企業選擇的策略多以保守穩健為主。
作為民辦高校賽道的龍頭企業，中教控股2017年上市之初僅有兩所大學和一所職業學校，到2021財年已經擁有14所學校，擴張動作可謂非常迅速。不過，2022財年公司全年沒有新增學校。當前中教控股似乎更注重安全穩健，快速并購的步伐可能持續放緩。
職業考試賽道的中公教育處境類似，公司曾取得高速發展。但今年，中公教育透露已經對課程產品做了大幅度調整，取消全部高收高退的課程，大比例降低協議班課程占比，提高實收班課程占比。而且中公也在2022年成立職教事業部，探索校企合作的可能性，以多元化轉型和實際穩健的增長取代高風險的沖刺前行。
在頭部企業“求穩”的同時，更多跨界玩家正在嘗試進入職業教育賽道，尋找更多可能。以知乎為例，今年知乎布局職業教育板塊的步調緊湊，6月在網頁端上線“學習專區”，9月收購教資培訓品牌“一起考教師”。12月底，知乎正式推出在線職業教育平臺“知學堂”，承擔知乎教育業務的平臺及入口功能。2022年第三季度財報顯示，知乎職業教育業務收入同比增長457.5%至7800萬元，付費用戶同比增長300%，已經成為知乎第二增長曲線。
除了知乎，騰訊旗下騰訊課堂、網易旗下網易云課堂持續發力在線職業教育，抖音、快手正在鼓勵海量創作者入局短視頻職教內容創作，喜馬拉雅旗下喜播教育也在積極拓展有聲新職業教育領域。背靠流量大廠，這些平臺天生擁有入口優勢，未來將是職教賽道內不可小覷的玩家。
回顧2022年職業教育行業的發展，雖然多數上市企業股價下降，資本市場表現并不亮眼。但仍然能看到民辦中高職、技能培訓、職業考試賽道存在較大的潛力，不僅賽道內的企業獲得融資，賽道外的跨界玩家也動作頻頻。當前，考公、考研、自我提升的需求依舊旺盛，這將給職業教育的未來描繪出更大的想象空間。
